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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xuehua.cool 的博客

沉睡千年的孔子醒来,发现"传道,授业,解惑"任重道远,"仁义"更应警钟长鸣.

 
 
 

日志

 
 

(原创)守住婚姻04  

2013-02-23 11:01:06|  分类: 守住婚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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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劳动节过后没几天,大队会计送来一张招工表,叫我填好后交给他。当时,我在心里暗暗地连呼几声毛主席万岁。我问会计,这次招工几个名额,会计说就一个。我心想,大队书记说话还真是一言九鼎,说给我走,就给我走,兑现了他的承诺,这样的书记,才是党的好书记,这样的干部,才是党的好干部。我觉得,我能被安置到FC大队插队落户,真是三生有幸。

    于是,我连夜填写好招工表格交给会计,连夜写信,将喜讯告诉家人和恋人,让他们尽快和我一起分享喜悦,我还特别注意信的措词,肯定没将上调误写成上吊之后,才放心地将信塞进信封,贴上最好看的邮票,好像是《祖国山河一片红》吧,还是恋人寄给我的。 

  招工表交上去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正在整理过冬的衣物,哪些不要的,就让它进历史博物馆,哪些可以留给小懒做纪念的,把它整理出来,再算一算工分有多少,尤其重要的是,恋人的情书一定要收藏好,还时不时的对着恋人的相片空吻,嘴里还在哼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突然,会计进门通知我,叫我第二天上午,到大队书记家去一趟。我想,肯定叫我去拿报到通知,我得抓紧整理才好。据会计说,这次是铁路部门招工,待遇很好,由于名额少,分不匀,个别大队的知青都在吵。会计还说,上次我让小吴先走,大队里一些干部都说我了不起,思想觉悟不比党员低,一般人很难做到。

    第二天上午,我脚步轻快地赶到书记家,进到堂屋一看,咦,满满一屋子人,整个大队的男知青,除了我,其他的几个都已在场,他们见我到来,也不跟我打招呼,神情都怪怪的,还是书记先说话:小陈,今天叫你来,想听听你对这次招工的看法,另外,你也听听他们几个的看法。

    当时,我意识到问题严重,他们几个在和我争招工名额,所以,书记叫我来。我定了定神,开口道:上次我让给小吴走,大家都知道的,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而且,李书记答应,再有招工名额,首先考虑的是我......”

    没等我把话说完,小赵先打头炮:两次名额都给了一个队,不合理,你不走,只能算你自己倒霉。

    “对,小孙劳动表现不比小陈差,我认为,这个名额应该给小孙。小华也愤愤不平地说。

    “我走谁走都一样,关键是要分得合理。小孙体格强壮,声音却不强壮,好像还要说什么,却不便说似的。

    小军始终一言不发。

    当时,我真有点舌战群儒的味道。平时,你好我好大家好,到了利益关头,爹娘老子都不认。尤其是小赵和小孙,前者,和我一起开过知青代表大会;后者,一起结伴同行回农村,今天,竟然会撕下脸皮。我的大脑在飞速旋转,今天,我不能再讲风格了,我发出去的信已收不回来了,这次招工我一定要走,无论如何要走,不管他们的理由再充分,我抱定一个宗旨,要维护书记的威信,要拿书记做挡箭牌,我强调说:书记已经答应我走了,表格也填好了。再换人,就是出尔反尔,以后,叫书记怎么做事。说完,我瞄了一眼书记,见他笑眯眯的在点头,再看其他几个,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好了,就这样吧,这次还是小陈走,我还是这句话,早走晚走,你们都要走。

    书记这句话一说完,我重重地吐了口气,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和书记打了个招呼,先离开了书记家。

    可是,我高兴的太早了,太幼稚了,太天真了,明枪好挡,暗箭难防。

十天过去了,没动静,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动静,我的招工如石沉大海。去问书记,书记说不清楚,叫我直接去县招工办问问。

    第二天,我心急火燎直奔县城,在半路上,恰巧遇到了公社的五,七干事,我问了招工事情,沈干事说我的招工已没有希望了,说上面有新的文件,父母单位清理阶级队伍没搞好的,暂不招工。

当时,我好像被当头挨了一闷棍,半天说不出话来。沈干事劝我想开点,年纪还轻,还说我们大队这次招工反响比较大,所以,这个名额就给了其它大队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究竟是我父亲单位的问题,还是大队的问题。再说,父母单位清理阶级队伍十年搞不好,就十年不能招工了?再说,知青招工与父母单位的运动有什么关系哪?再说,沈干事怎么会知道我们大队招工纠葛的事哪?

    回到家,我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坐在饭桌边,心里老在念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家里?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恋人?不告诉,他们要着急,告诉了,他们更要着急,为我而着急,为我而担忧,怕我想不开,怕我会和大伯家的二儿子一样,变神经病。思前想后,反复琢磨,犹豫再三,觉得,还是要告诉家里,让父亲知道,由于他们单位的运动,影响了我的招工,我的前途。同时,我也想证实一下沈干事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当我提起笔后,发觉,这封信真难写,是开门见山的写,还是迂回曲折的写;是详写,还是略写;是理智的写,还是感性的写。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大半夜过去了,小懒也回来睡觉了,鸡也叫过头遍了,我的信还趴在桌子上。我问小懒要了支烟,觉得,这晚的烟特别香,特别醇。半包烟吸完后,天也亮了,才觉得嘴苦得难受,觉得大脑昏昏沉沉,觉得肌肠漉漉。但是,我不想生火烧饭,我不想动,我还在想写信的事;还在想父亲单位的运动;还在想等下一次招工再轮到我,起码要等上两年;还在想,万一父亲单位的运动搞不结束,即使两年后有招工名额轮到我,我还是走不掉;我还在想,我的命运之神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明示我一下,否则,上次我走,这次小吴走,我就可以躲过这一劫。该死的清理阶级队伍,该死的浙江航运公司,该死的文化大革命运动,该死的......;我还在想,我怎么向恋人交代,我已报了喜,她也来信向我贺了喜,事情变成这样,她会相信吗?会怀疑我在吹牛吗?我还在想,家里人肯定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左邻右舍都已经知道,等着吃喜糖,可我却放了一只白鸽,(吹牛)他们会怎么想哪?我还在想......

    几天后,老乡都说我瘦了,都说我不爱说话了,都说我像变了个人。

这次招工落空,是我人生受到的最大一次打击,要不是靠坚强的意志支撑,我肯定会和大伯家的二儿子一样。因为,我的祖母一系有这方面的家族史,我的大姑妈得过这种病,大伯家的大儿子在读大学时,也曾经一度神经错乱过。我看过他洗脸,竟然会反反复复洗半个小时。得病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要一把小提琴,大伯不同意,受了刺激。所以,那个阶段,我的脑海里会同时出现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说:怎么办?另一个声音说:不要去想,再想,万里(大伯家的二儿子)在向你招手了。”  

    时间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良药,我很佩服说这句话的先人。一个月后,我从梦魇里慢慢逃离出来,我的灵魂慢慢从游移中附入肌体,我的笑靥慢慢爬上脸颊,我的声带慢慢开始舒缓。

  不久公社召开知青会议,宣布三年停止招工,要向朱克家学习,放弃上大学的机会,要树立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的思想,认真改造人生观和世界观。朱克家是上海知青,和我同一年插队去了云南,要求到最艰苦的生产队去安家落户,为老乡做了许多好事。他的事迹见报后,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被突击入党,相继被选为中共十大中央候补委员和四届人大代表。最后,成了四人帮的牺牲品。因此,他的事迹有一半是假的。

    这个三年不招工的规定,对我来说,就像寒冬腊月里吃了块冰坨,浑身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心想,原来估计两年后招工能轮到我,这样一来,加上三年,合起来就是五年。五年后,我就是27岁了,从19岁到27岁,整整八年。我的天哪!这不就像八年抗战么?!看来,我的整个青春就要窝在这广阔天地里了。

插队三年接受再教育,除了种田还是种田,早观日头东升,晚瞧夕阳落山,晨晖和落暮,耗尽了我的青春,霉蛀了我的身心,磨退了我的激情,侵袭了我的肌体。问苍茫大地,我的前途在哪里?我的命运之神在哪里?从那天会议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恐惧,什么叫万念俱灰,什么叫无望和绝望。 

这一年,上面提倡知识青年在农村过革命化的春节,我和小华被安排留下来,和贫下中农一起过年。 

 开春后不久,我和小华搭便车回上海探亲。

    回到家,我问母亲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父亲单位清理阶级队伍的事。说心里话,当时,我心里有点记恨父亲,但是,见到父亲的面后,一切的怨恨也就冰释了。而且,母亲也反复劝我想开点,还打比方,举例子,说某某人家成分不好,一次招工也没有轮到,说某某人家的儿子在江西插队,从来没有招过工。

谈了招工的事,还谈了小芳的事。我向母亲透露出不想再继续谈下去的心意,我说我满脑子想得都是前途。可是,前途又如此渺茫,所以,我的心思已不在小芳身上。还告诉母亲,我俩已经很长时间没通信了。母亲听我这么一说,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母亲单位的一个老同事的儿子也和恋人在一个大队,打听到一些有关恋人在农村的不佳表现,还说有一个不三不四的男孩经常和她来往。听母亲这么一说,更坚定了我与恋人分手的心愿。但是,相恋三年,真要分手,也是痛苦的。

    当天,我就叫二弟通知恋人在我家附近的一座小桥上碰头。见面后,恋人很高兴,问我怎么不在家里见面,跑到桥上来,冷得要死,......

恋人自管自说了好多话,我却坑着头一言不答。恋人有点发急,不知道我闷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她越是催问的急,我越是发慌,发窘,不敢抬眼看她,也像做贼一样,心里发虚。直到恋人骂我像温氽水后,我才鼓起勇气,吱吱唔唔向她摊了牌。我反复强调分手的原因是为了各自的前途.

为前途而分手,听上去很牵强,不通情理,也不符合逻辑,但是,我只能这么说。我话说完后,轮到恋人开始沉默,沉默的有点可怕。

    小桥上只有我俩,寒风吹在身上,感觉不到冷。河面上有几片枯叶在水面上打转,我的心也跟着在打转。我斜眼看了看恋人,她的目光直视着苍穹,上牙紧咬着下唇,两滴晶莹的泪珠挂在脸颊上。我递上她送给我的棕黑白三色的手帕,她没有接。我感觉空气已凝固了,要爆炸了,我有点后悔,我想收回我刚才说得话,但是,母亲的话却在我的耳鼓里挥之不去,前途渺茫的现状像一把铁钳牢牢地锁着我胸腔,就这样,双方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钟。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好吧,既然事已如此,你把我的相片还给我。

    恋人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音有点发颤。我连忙掏出皮夹子,抽出两张她的玉照,她说还有几张,我说在农村,等我回去后寄给她。然后,她叫我等她一会儿,回家取我的相片。恋人去的时间并不长,可我觉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恋人终于取回了我的相片,交到我的手里,话也没说,别转身就走了。

    我和恋人的分手,很突然,也很平静。分手后,互相见面也是相视一笑,我见到她的母亲,仍然叫妈。所以,两家大人并没有因我俩的分手而引起任何的不快。

现在想来,当时,恋人也已成熟了,她也有了她的人生选择,我俩之间,只不过是有缘而无分罢了。所以,我在日记中写下了一首改头换面的诗,友谊纯宝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前途故,两者皆可抛。

    时隔18(1989)我和小芳邂逅在陆家咀码头还在她家相聚过,辅导她女儿的英语,她对我还是很热情,还让我重新回想起那段美好的初恋时光我叫她的母亲还是叫妈妈她的父亲已过世多年.她的丈夫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如今20年又过去了我俩同在一城却再未谋面当初被我一手扼杀的姻缘(非正式婚姻)孰是孰非网友们自有评价而我想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小芳婚姻美满家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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