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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xuehua.cool 的博客

沉睡千年的孔子醒来,发现"传道,授业,解惑"任重道远,"仁义"更应警钟长鸣.

 
 
 

日志

 
 

(原创)情磨28  

2010-01-25 10:04:31|  分类: 小说情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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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情的呼唤

 

正月十五元宵节后几天,小龙收到了家中的来信,得知小春神经错乱,急忙打点行李往家赶。

这封迟来的信在路上爬了半个多月,让小龙哭笑不得,邮递员解释十五之前政府各部门机关不上班,除非是电报,平信一律不送。

火车在夜色中行进,龙昏昏沉沉的似睡非睡,脑海中盘旋的尽是恐怖的镜头,春被小孩吐口水了,春拿刀杀人了,春被铁链锁住了。想到铁链条,勾起了龙对往事的回忆。

一天,托儿所放学,龙在中途被黑碳截住,“喂,小龙,铁皮他们正在跟外地帮‘开火’,阿拉打不过伊拉,铁皮叫侬快去帮忙。”

龙一听,浑身热血沸腾,只问一句:“啥地方?”

“船厂新邨。”

不等黑碳说完,龙拔腿跑向战场,小伙伴一见主力援军到了,狐假虎威高喊:“冲啊——冲啊——,”其实没有冲,两阵之间隔了条河,双方互扔泥块。扔泥块是龙的强项,拣起一块,随着一声“砸死你!”泥块“嗖”的一声飞向对岸,只见一小孩手抱脑袋倒在地上。

“是他砸的!是他砸的!”外地帮们认准了小龙,手指着小龙大喊大叫。这一下龙慌了神,朝着来路拔腿就逃。

回到家,若无其事上桌吃晚饭。一碗饭还没有吃完,猛然听到一阵吵嚷声,只见厨房门口来了许多人,一个满脸鲜血的小孩哭哭啼啼站在他母亲身边,旁边的外地帮指着小龙“是他!是他!”

龙母赶紧出去又赔礼又掏钱。当场对龙的处罚是停饭一顿。谁知灾难还在后面。

    第二天,龙母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根长铁链,决心把龙锁在屋内的木拄上。小龙拼命挣扎,龙母一人锁不着,叫上龙的哥哥。起先,龙的哥哥不愿意,也不敢,在母亲的催促下,才搭手帮忙。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条蛟龙锁定。龙母站起身,气喘吁吁嘟囔着:“小浮尸,力气这么大。”说完还笑了笑。

整个白天,龙被锁在木柱上,跟坐牢差不多。一开始龙大声叫喊,祖母在门外一叠声叽咕:“作孽,作孽。”

喊不动了,就伤心地呜呜大哭,先是嚎,高八度,接着声音慢慢减弱,低八度,接着胸膛一起一伏,发出一阵阵的哽咽。祖母还在门外不停得念叨,一会儿说小龙不乖,一会儿说龙母不对。

哭着哭着,龙不自不觉睡着了。醒来后,情绪稳定了,火气也没有了。寻思,一个上午又喊又哭,也没人来救自己,失去自由的味道真不好受,不能和小伙伴一起玩更不好受,于是,龙开始拆锁......。

龙在10岁前是当地小孩中的强头,自从与外地帮的头头一对一过手后,小龙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强中自有强中手,所以,小龙每次回忆这段耻辱的往事,都会耿耿于怀。

 砸破外地帮小孩的头换来“牢狱”之灾,龙没有吸取教训,反而煽起对外地帮的原始仇恨,总想找个机会再教训教训他们。理由是,上门告状,不符合本地帮规距,本地帮小孩硬气,被人打了决不告状。

机会来了。

一天,龙和大弟在小学练单杠,外地帮头头也在场,小龙开始找茬挑衅。那一阵龙正在学摔跤,自恃武艺高强,估计一对一没问题。龙让大弟站一边,先发制人,贴身来个大背包。由于动作太猛,要领没到位,非但没将对方摔倒,反被骑压在身下,无论龙怎样使劲,就是翻不过身来,情急之下,龙叫大弟赶快去找人帮忙。心想,坚持一会儿,曙光就在眼前。于是,揪着对方胸膛的衣襟,不让他跑掉。

    可是,左等右等,大弟还不回来,这下,龙开始发慌,发虚,发急。对方见龙的帮凶迟迟不来,开始对小龙发威,又吐口水,又下狠手。龙嘴上没讨饶,但也不敢再逞凶,只觉得内心升腾起一股从所未有的屈辱感,从来打架都是自己占上风,今日却要阴沟里翻船。不知不觉,两行滚烫的热泪沿着太阳穴慢慢流进耳朵。

对方见小龙这副熊样,也就不再与他纠缠,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龙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转头四下里一睃,还好,周围没有一个本地帮小孩。否则,刚才的一幕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人也怪,小时候再怎么被父母打,不会记恨,也不会记仇,但是,被外人打了,会记一辈子的,小龙曾经被“上体司”⑦当沙袋练拳,是刻骨铭心的。

    一年夏天,气候炎热,小龙他们几个体育迷结伴冒险去黄浦江游泳。到了码头,没见到“上体司”的鬼影。龙叫大弟帮忙看管衣裤,自己“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黄浦江。嗨,在黄浦江里游泳的感觉和在小河里游泳不一样,感觉浮力大,浪头大,水流急,游起来畅快,过瘾,......。

    大概游了半个多小时,小龙上岸准备回家。可是,回不了家了,他们已被“上体司”包围,堵住了退路。全部被关在一间备用的候渡室里,站成一排。小龙一开始并不在意,心想,大不了训斥一顿,大不了罚款,大不了叫家长来领,大不了......。

    可是,事实完全出乎龙的预料。这帮“上体司”恶棍,借此机会,大打出手。先是一个恶棍站到小龙面前,趁龙不备,对准上腹就是一拳,小龙一下子被打闷倒在地上,待小龙站起来,四个恶棍再围着拳打脚踢。当时,小龙因恐惧而小便失禁,其他几个体育迷也遭到了与龙一样的下场。

    打过之后,“上体司”还不罢休,将他们几个不服的“人体沙袋”带到总部去,并将我们押上了渡轮。当时,他们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但是,小龙他们几个暗暗通了气,当渡轮到江中心时,一齐跳船逃走。

    正当渡船要开之际,突然,“上体司”命令小龙他们下船上岸。龙想,这帮恶棍又要玩什么新花样,是否还没打过瘾?是否还有新的打法要练一练?是否还有......?

    但是,出乎龙的意料,可能是恶棍的天良未泯;可能是体育迷派出的人招来了头面人物,和“上体司”进行了通融;可能是他们也怕遭来报复;可能是......。这些恶棍假心假意对小龙他们教育了一番,就放他们走了。

    后来,这帮“上体司”恶棍再也没到码头来过。因为,他们是浦西人,浦东人要出这口恶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逮到一个,打死一个,逮到两个,打死一双。

    “人体沙袋”给龙的身心带来的伤痛久治难愈,整整半个月,只要一呼吸,胸骨就像针刺一样裂痛,狗皮膏贴了无数张。龙父知道此事后,带小龙去码头找过“上体司”,找他们算帐,结果,连个鬼影也没找到。龙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起报销。

果然,十年一到,“文革”结束,“四人帮”的爪牙——陈阿大一手豢养的上海民兵师和上体司被正义之师一举铲除,替龙报了一箭之仇。

在龙的记忆中,父亲从没打过自己,但是,父亲的怒斥不亚于被痛打一顿的恐惧,事情起源于两支香烟。三年自然灾害最让龙父苦恼的不是没饭吃,而是没烟抽。龙父的户口不在上海,外地没有计划烟,家里的计划烟父母俩不够抽,怎么办?就用烟叶剪碎后自卷香烟。

一天,小龙和大弟偷了两支“飞马牌”烟偷吸,被龙父发现,龙父大发雷霆:

“小贼,拎起来摔死侬”。

龙第一次领教父亲的虎威,吓得两天不敢说话,龙母夸张地说:“烟是你们

父亲的命,你俩偷了他的命,能不发火吗?!”

    龙父从未打过自己的小孩,却敢打日本宪兵,是龙的姑父在闲聊中无意提到的,但是,在龙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

抗战时期,日本占领上海,老百姓成了亡国奴,外出必须带好良民证,走路必须按规定走,见了日本兵必须鞠躬。那天,龙父走在路上,马路对面站岗的一个日本宪兵“叽哩哇啦”朝他边喊边招手,龙父听不懂,手势看的懂,穿过马路来到宪兵跟前,宪兵二话没说,上来就是一个巴掌,龙父回手就是一拳。龙父被带到宪兵队,宪兵队长怀疑龙父是浦东游击队的人,叫来翻译进行盘问,正巧,翻译与龙父是把兄弟,这才躲过一劫。

小龙招工失利后,曾经一度怨恨过父亲,怨恨父亲参加过把兄弟,不仅参加,还拍了照,五个把兄弟站成一排,威风凛凛的样子,“文革”一开始,龙母赶紧烧掉了,但是,烧的了照片,烧不掉历史的痕迹,单位的造反派就拿它开刀。

车轮砸向铁轨的“哐——哐”声并不能阻断龙的追忆,铜头从小失去父爱,8岁前,他的父亲在外地工作,一年见一次面,8岁后,父亲去了甘肃劳改农场,迢迢万里,天地相隔,如今,自己又身陷囹圄。兄弟一场,来日方长,“皆可抛”抛的是爱情,不是友情,所以,绝不能再让铜头失去友情,必须抽个时间去趟淮北,去趟监狱。龙为铜头担忧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担心,不知道铜头坦白从宽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将他俩的丑事供出来。

出了火车站,小龙的意识才回到现实,高音喇叭正在欢唱着“向前进,向前进,战士们责任重,妇女们冤仇深,古有花木兰替父去充军,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现代京剧样板戏《红色娘子军》连歌飘进小龙耳朵的同时,电影吴琼华的扮演者的倩影窜进了小龙的脑海,假如小春的上嘴唇也有一颗醒目的痦痣,她俩简直就是一对双胞胎。电影里的吴琼华被南霸天霸占,所以,要反抗,要革命,小春被生产队长欲霸未占,她向谁去反抗,向谁去革命,难道仅仅是红颜薄命吗?没有下放这一茬,小春会遭此下场吗?

唉——,龙的脚步离春越来越近,但是,他俩的情感已经越来越远了,身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春——,小春。”龙见到小春的第一眼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春坐在床头双目发呆,目光迟钝,双臂垂肩,双腿盘曲,对小龙的唤叫无动于衷,但是,当小龙紧握她的双手一刹那,春全身哆嗦了一下,面部的笑纹忽闪了一下,但是,空洞的眼神依然空洞,定型的眼眶依然定型。

“小龙,今天小春好象知道你要来,从早上到现在不吵不闹,医生说,等你回来后,跟春多说话,多讲话,多讲些你俩之间的悄悄话,还要多抱抱她,最好是……,”春母欲言又止,觉得这句话不好意思说出口,用了一句启发式,“是医生说的,相思病吃药效果不大,还须一物降一物,因为,她一见男人就要脱裤子。”

“啊——?!脱……。”小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精神病人只是打人骂人,也有杀人的,春的病怎么会是这样的?

果然,到了晚上,小春的眼光有了异样,定定地逼视着小龙,双手摸向裤腰,龙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一汪热泪哗一下淌了下来,突然,小春的目光柔和起来,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脑袋也一左一右摆动起来,脑海记忆的深处有个模糊的影像时隐时显,突然,春伸出舌头在龙的脸颊上舔起了无尽的泪水,一边舔,还一边呢喃:“你是不是小龙?小龙什么时候回来?小龙是我的丈夫,你们谁也别抢。”突然,小春又要解裤带,小龙只能把她死死地摁在床上,用双臂将她又一次紧紧箍牢,突然,小春歇斯底里狂呼乱叫:“哑巴——,小龙——,救我呀——!”而且,对着小龙又撕又打又抓又咬。

半个小时的疯狂过后,春瘫软了,龙也瘫倒了,小龙望着鬓发蓬乱,凤凰不再的凤,心尖的痛楚似万箭穿心,末日到来,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跪倒在床前嚎啕大哭。

(待续)

⑦“上体司”——“文革”中造反派组织,全称上海市体育学院造反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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