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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xuehua.cool 的博客

沉睡千年的孔子醒来,发现"传道,授业,解惑"任重道远,"仁义"更应警钟长鸣.

 
 
 

日志

 
 

(原创)插队落户五年纪实28  

2009-06-02 16:32:15|  分类: 插队落户五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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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人生的路靠自己走”,我记不起这句至理名言是谁说的,但我履行和实践了这句话。尤其是小J哥弟俩的先后招兵和招生,更让我悟出了一番人生哲学,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红灯记》中鸠山说的这句话,就是至理名言。谁想在农村呆下去,谁就是百分之百的傻瓜。所以,多去文化馆,少在农村呆一天,成了我当时最迫切,在向往,最热衷的事。

    不久,公社朱书记打电话到大队,说文化馆有一项活动叫我参加。见到邓老师后,他第一句话就问我换洗衣服带了没有,我说没通知叫我带呀。原来,县里要召开党代会,县宣传部要求文化馆画一幅毛主席像,还要写标语布置会场,还要搞橱窗展览,所以,邓老师把我叫去当他的下手。

    全县能画,敢画领袖像的非邓老师莫属,他把毛主席脸部着色画完后,叫我着色衣服部分。前来围观的人很多,都以为这幅领袖像是我画的,向我投来钦佩的眼光,其实,我充其量是个高级油漆工,将邓老师调好的青灰色颜料涂上去而已。另外,我还协助文化馆其他老师一起将写好的会议标题字剪下来,用大头针钉在一块红布上,作为会场的横幅。还将写好的标语张贴在大会堂的墙上,还布置了橱窗。前前后后一共搞了二十多天。吃饭在县招待所食堂,用饭菜票,睡觉在县小招待所,平生第一次睡钢丝床,软软的,有弹性,很舒服。那些天,我身心愉悦的像要飞起来。

    在这期间,邓老师还很关心小蓝的伤势愈合情况,还问及我的生活劳动情况,还问及组里的情况,还说我们公社的“五七”干事马上就要换了,可能叫文教高干事替换沈干事。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头一下开朗了起来,因为,高干事和邓老师是一派的,看来,我要时来运转了。

    在这期间,邓老师正在创作一幅参加省美展的画,借此机会,他教了我一些创作方面的经验和绘画方面的技巧。但是,我发现画中人物脸部的透视关系没处理好,我就婉转地点了一下,邓老师有点不以为然。

相比之下,文化馆还有一位专职美术的方老师,他创作的一幅画中的人物透视还要不准,他自己也看出来了,就是处理不好。我就摆了个姿势让他速写,他看了看我的姿势,却不动手,原来,他没有画过速写。所以,邓老师有点瞧不起他。

方老师人很谦和,刚从一所农村学校调上来,吃饭睡觉画画都在一间屋里,我每次去他屋里,他都在孜孜不倦地画,由于基本功不扎实,既浪费了时间,又成效不高。当时,我就萌动了这样一个心愿,万一将来招不到工,干脆就叫邓老师帮忙,把我调到文化馆工作,总比在农村要强的多,好的多。而且,凭我的基本功,肯定能超过方老师。

    在这期间,我还抽空去了护士长家多次。小扬知道我在文化馆帮忙,也来陪我一起转转,顺便,我把小扬介绍给邓老师认识认识。小毛就插队在县城附近,所以,也时常来文化馆玩。那些天,我们几个来自五湖四海(芜湖上海),志同道合的知青,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彼此间充满了知音的快乐,同时,也弥补了精神的空虚。

    临结束前几天,邓老师告诉我,他要出差去上海一趟,顺便看望看望我家父母。我就把我家的地址给了他,当天,我就给家里写了封信,叫母亲好好招待邓老师,尤其要准备几条好烟表表心意。

    回队后不久,年底分红开始了。由于我出工少,加上看稻田工分低,我在生产队分到的现款比上一年要少。但是,我有大队给我的补贴工分,加在一起,跟上年基本持平。而小H成了组里的透支户,一部分口粮要他拿现金买。这下,小H发急了,他要组里为他出钱,理由是,他经常在外混,在组里吃饭次数少,为组里省了粮食。我说好啊,我也有一个多月没在组里吃饭,我也要算回来。

其实,小H在耍无赖,当初并组时,为了防止小H他们几个外出,就规定了一条措施,不管吃多吃少,吃长吃短,每人交给组里的口粮是相同的。所以,不吃白不吃,少吃自倒霉。

    分红后,又是每年一次的开河。我还是当通讯员,还是“......CXH来稿” 的广播声不简断的响彻在工地的上空。我到娘家工地去的比较多,这也许就是恻隐之心吧,总想为娘家生产队多写几份表扬稿,以尽我的一片拳拳之心吧。同时,也了解到娘家生产队这年的分红又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工分值跌到了0,86元,五年内,下跌了三分之一。这样的下跌速度,既出乎当年朱会计的预计,又应证了当年朱会计的预料。

    然而,1974年的元旦社论,在总结1973年的农业时,还是报喜不报忧,说:“农业连续十二年丰收,粮,棉,油,糖,烟的产量达到了新的水平”,却只字未提人民生活提高的字样。而在1973年的元旦社论中,还提到过“人民生活有了改善”的字样。可见,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在每况愈下。

    这一年,全公社一个招工指标也没有,连招兵也没有。当时,对我来说,这是唯一有希望跳出“农门”的两条途径。但是,这两扇门却被关死了,于是,更坚定了我通过邓老师这条路来实现跳“农门” 的决心和信心。

    春节到了,开河也结束了。这一年回家探亲,乘什么车,走哪条路,和谁一起,我都记不起了。只记得到家后,家里的房子多了一间,二弟学的是木工,在帮哥哥做家具,家里堆得乱七八糟。大弟也回家过年了,五年来,总算弟兄五个聚在一起了,哥哥和大弟已经有工资,可以摆点阔气了,在哥哥的提议下,我们上面四个大的去照相馆,每人照了一张身着西装和领带的半身相,领带和西装是照相馆出租的。大弟给我买了一双猪皮的皮鞋,好像是13元一双,牛皮要18元一双,等于一个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一年后,涨到了21元一双。

    我很小的时候穿过皮鞋,是母亲告诉我的,但我没有一点印像。而这双猪皮皮鞋,是我记忆中所穿的第一双皮鞋,所以,特别珍爱,不仅鞋油擦得黑亮,还钉了铁后掌,走在我家门前的石头路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感觉非常神气。

    春节里,我走访了小L家。小L的父母热情地招待我,说我人好,讲义气,在医院里照顾小L这么长时间。我说是公社派我做的,也是我应该做的。但是,他们还是千谢万谢,还特地叫我和小L一起搭便车回郎溪,也算是对我的一种回报吧。

    春节里,左邻右舍见到我,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块头,上调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自己觉得像个罪犯,无脸见人,抬不起头来,所以,躲在家里,很少出门。偶尔一次和小芳擦面而过,她问的第一句话也是“上调了没有?”

我挂在脸上的除了苦笑,还是苦笑。真是苦不堪言啊!当初,我指望舍去爱情换前途,谁料,事到如今,爱情已成覆水难收,而前途依然一片渺茫,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这次回家少了一项谈情说爱的内容,却多了一项新的媒妁内容。母亲告诉我,邓老师这次来我家,提到我和他小姨子的事,说我和他小姨子很谈得来,希望我能和他的小姨子配对,结秦晋之好。我听后一下楞住了,我说我和邓老师的小姨子只见过一面,她长相又一般,所以,我根本想也没想这码事。

再说,我就是为了前途,才断绝和小芳的来往。母亲说,主要是邓老师爱人喜欢我,才想到选我做她的妹夫,所以,也想听听我家的意见,能成最好,不成也没关系。听到这里,我才轻嘘了一口气。母亲又说,叫我自己看着办,不行就不要勉强。

    我年轻时一表人才,与同岭人相比,算是佼佼者,不要说有许多姑娘看中我,就是同性的人也跟我开玩笑,说假如我是个姑娘,就一定娶我。所以,不管是林医生的意思,还是她妹妹的意思,我都觉得不奇怪。假如我看中了林医生的妹妹,这桩婚姻肯定会成功,那么,我的人生就将会是另一种轨迹,可能比现在好,也可能比现在差。总之,我不是诸葛亮,我不会神机妙算,我只能凭感觉。糟糕的是,为了前途,我已丧失了这种感觉。我把靓女投来的热辣辣的目光,仅仅是当作一幅画来欣赏。

    确实,是有这样一位靓女,她在文化馆旁边的一家作坊工作。每次我路过那里,她那一双闪电的目光,大胆的,野性的,死死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而且,她的美貌总要引来许多过路人驻足.

   有一次,我故意停下来,夹在人缝里看她工作。在她的面前,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似的,四目相对,比伽码射线还要犀利,灼得我双目发疼,疼的我只好败下阵来。

在我的一生中,被一个不熟悉的异性如此盯看,她是唯一的一个。但是,我始终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会心的回笑都没有,我几乎成了冷血动物。因为,在美女和前途两者之间,我只能选择前途。最终,美女被前途打败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被狗吃掉了,我几乎成了一条无色无味,无情无义的人间狗。

    这次回家,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解决了,就是父亲单位的清理阶级队伍运动已结束了。父亲明确告诉我,再不会影响到我的招工。如此,我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元宵节过后的十几天,我们在沪探亲的知青都收到了公社发来的电报,催我们尽快回队,投入春耕大生产。

    新的知青队已建起,新房座落在富村生产队的旁边,离大队书记家不远。新房呈压扁的U字型,三间宿舍连着一间厨房面朝西一字型排开,两头各是一间仓库和农具库。上面拨给我们一台手扶拖拉机,大队调拨给我们一部分稻种,又在离住处很远的地方,划了三十多亩水田给我们。还配了两个老农民,一个当我们的队长,另一个为我们烧饭和养猪。小Z当老知青组长,小黄当新知青组长,我负责抓政治学习。全队共有知青十八人,加上小白牛就是十九人,但是,小白牛还在拘留所里。

    这是我下放六个年头(1969——1974)中所住得第六处栖身之处,也是我最后一个落脚之处,平均一年一个住处。这六个住处,三处是在老乡家,三处是新房。其中,第一处新房是稻草盖的,后两处新房是瓦盖的。相比而言,我倒喜欢稻草房,冬暖夏凉,而且,不漏雨,还透气,屋里的烟雾会从草屋顶上慢慢飘出去。所以,无须排风扇,无须油烟机,也无须等离子氧气机,更无须喷洒空气清香剂之类的捞什子。

    知青队的劳动和原来生产队的劳动相比,一样也不一样。

一样的是:挑塘泥,拔秧,插秧,除草,施肥,车水,再是“双抢”。

不一样的是:不挑水塘泥,不用牛耕田,不用看稻田,犁田和车水全靠拖拉机,体现出机械化的优势。就是没用上插秧机和电动脱粒机,否则,机械化加上电气化,劳动的强度会大大减小,才配得上新农民的称号。所以,我们成了半新半旧的农民。

    学习方面比原来加强了,订了一份《安徽日报》,所以,每晚都要读报,还要讨论和汇报思想。但是,这样的学习,人人讨厌,一开始还能自觉参加,一周后,要催个别人参加,再一周后,催也催不动了,有的装病,有的去代销店买烟,有的借口上厕所,有的招呼也不打,干脆溜之大吉。再后来,实行晚点名,不管是打牌还是下棋,只要人在,就是好队员,好社员,好农民。

    生活比原来稳定些。尽管每餐只有一个菜,到时就有饭吃,吃饭记帐,吃一餐,打个叉。这种吃食堂的方式,和农场差不多,所不同的是,知青队不发工资。所以,我们的零用钱,还要依赖家庭的支撑。

    以上,就是知青队劳动,学习,生活三步曲。从表面上看,比散户要好些,但是,隐藏的负面效应开始逐步暴露出来。人多心杂,拉帮结派,吵嘴斗殴,恃强凌弱。尤其是小H和小Y俩,纠集外来知青炫耀武力,走时顺手牵羊,大到毛线衣,小到一双袜子。搅得人心不安,衣服不敢晾在外面,现金必须藏在身边。

    新知青里面表现最好的是小黄,已在积极争取入团。尽管小黄身材高大,却屡要遭到几个调皮小个子的欺负,原因是嫉恨他向我们老知青打小报告。我们当然要维护他的权威和人身不可侵犯。晚上,把个子最矮的卷毛小X找来,先是好语相教,好言相劝,可是,他却吹胡子瞪眼,不卖我们的帐。我们按事先的计划,突然,将油灯吹灭,把他按在地上痛打一顿,直到他求饶为止,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把这种方法叫做以毒攻毒。用一句文言文来表达,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总之,在知青队的成长过程中,这艘载满和尚的破船,终要遇到风浪和暗礁。但是,我们老知青在大队书记的撑腰下,在公社高干事的支持下,在显赫战功(抓赌)的照耀和庇荫下,在我们精诚团结伸张正义下,在我上大学离开农村之前,这条破船还能摇摇摆摆向前行驶。等到老知青全部上调走光后,这条破船终究抗不着十二级台风的肆虐,彻底散架搁浅。

    知青队刚成立不久,高干事就连续来过两次。他已知道我和邓老师的关系,所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叫我不要放弃画画,也希望我发扬老知青的模范带头作用,为我们队,也为他掌好舵,撑好船。再说,原本打算进文化馆这条路已走不通,邓老师说文化馆是事业单位,他们的编制是干部,不能直接从知识青年中招收,除非我先招工上去,再通过关系转到文化馆。所以,邓老师宽慰我说,不要急,慢慢来,会有机会的,到时,他会帮我想办法的。

可是,我对邓老师说的机会还是心存疑义,这个机会是什么机会哪?难道他有通天的法术,不通过招工,直接把我搞到文化馆吗?还是另有我不曾预料的契机,让我跳离“农门”?我心里觉得没底。而且,我对邓老师提亲的事,一直守口如瓶,装糊涂,如此,邓老师还会真心帮我吗?所以,那一阵,我干脆全心全力扑在队里,笔也不摸,画也不画了。后来被邓老师知道了,把我臭骂了一顿。

    这一年的早稻插秧,我一天不缺,全程参加。“双抢”之前,高干事打电话到大队,通知我去县里参加芜湖地区美术创作学习班,为四届人大召开搞宣传橱窗。我跟队长请了假,一路小跑,来到文化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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