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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xuehua.cool 的博客

沉睡千年的孔子醒来,发现"传道,授业,解惑"任重道远,"仁义"更应警钟长鸣.

 
 
 

日志

 
 

(原创)插队落户五年纪实30  

2009-06-02 15:57:16|  分类: 插队落户五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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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回到知青队,“双抢”已近尾声。下放五年来,我第一次“躲”过了“双抢”,也是我结束插队生涯的最后一次“双抢”。

    由于我没有参加“双抢”,自己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一到队,就抢做重活,早出工,晚收工。可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一心牵挂着考试的结果。

隔了没几天时间,公社朱书记打电话到大队,叫我马上去县招生办。我急忙赶到县里,先去了文化馆,得到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叫我填表参加大学普招,我填的第一个志愿是安徽师范大学,却没有安排我参加文化考试,只让我写了一份政治思想小结。坏消息,我的美术考试录取名额被别人开后门开走了。

    对我的坏消息,邓老师扼腕痛惜,后悔没听我的话,还口口声声大骂:“这帮家伙真不要脸,这成什么世道,这不是扼杀人才吗!"

我是欲哭无泪,欲道还休,欲罢不忍。我想埋怨邓老师又不好埋怨,我想再叫邓老师去芜湖跑一趟争取争取,又不好意思开口,求人的事真难啊!当时,我就有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而且,我对参加普招心里也没有底,会不会再发生开后门把我挤掉。心想,我的命怎么这么差,怎么这么苦,怎么这么背。

倒是林医生发威了,河东狮吼,指着邓老师的鼻子:“你看你,你看你,一副脓包相,这件事就坏在你手里,当初,小C的话你不听,现在倒好,两手一摊,你这不是害人么。”

我在边上,一方面听的过瘾。一方面又怕他俩为我伤了和气,左劝右劝,总算把林医生心头的火浇灭了。最后,林医生扔下了一句话:“你这次再不把小陈搞走,我跟你没完。”

再看邓老师,像犯了错误似的,耷拉着脑袋,一根接一根地闷抽烟。

    林医生是个火爆性子,心直口快,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答应人家的事,就要把它做好,我最见不得这种人,嘴上答应,过后屁不放一个,邓修业就是这种人”。

林医生确实把我当成了自家人,人说家丑不可外扬,她从来不忌讳在我面前抖他们夫妻俩的丑事,有时,还要叫我评理,谁对谁错。邓老师觉得当我的面很没面子,要制止她,林医生更加不卖邓老师的帐。往往这种时候,我只能和稀泥,做个和事佬。但是,事后,我总是站在邓老师一边。时间一长,邓老师免不了也会嘲我一句:“你就会和稀泥。”

     所以,有时候,我倒觉得他俩像小孩,我倒成了大人。这种反客为主,本末倒置的关系,可能是与我过早成熟的因素离不开。

记得我进大学的第一个国庆节,小毛请我到他家里去玩,由于我过多的礼节,换来小毛母亲的一句嘲弄:“小孩子不要像大人似的。”

 我的天哪,在别人眼里,我已成了一个老气横秋的小大人了。而小毛在他母亲面前,毫无顾忌地嘲讽他母亲所在的政协是一帮只会举手的傀儡,父亲所在的人大不过是一枚橡皮图章,全是挂羊头卖狗肉。

    关于我和林医生妹妹的亲事,林医生夫妻俩从没在我面前提起,所以,我也只装不知。见到她妹妹几回,还和以前一样,有说有笑。这年,林医生的妹妹也插队到郎溪,就在县城的旁边,所以,她三天两头回到她姐姐家,我每次去文化馆,都能见到她。

    那几天,县城里又挤满了各路来的知青,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托关系的,走后门的,个个神情凝重,步履蹒跚,蓬头垢面。见到几个熟人,互相说话都是闪烁其词,不着边际。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这微妙时刻,事关自身利益的敏感话题,都是藏藏掖掖的,生怕小人捣鬼,阴沟翻船。

    那几天,我的心情又回到了两年前招工落选后的阴霾季节。但是,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上一次强多了,再说,我还有一次普招的机会。临走时,邓老师给我透了个底,说我这次名额是县里直接给的,不通过公社,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除非,全国停止招生,或者,发生战争,那就只好自认倒霉了。我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天意了。

    回到知青队,我开始悄悄地着手起准备工作,因为,离9月1 日只有十几天了。这一次,我没有给家里写信,免得跟上一次一样,空欢喜一场。我只跟小L透了个底,小L马上拿出家里寄来的巧克力给我吃,暗暗地向我表示祝贺,还暗暗地握了握我的手,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慢慢地打转。

    小L因为坐骨神经被照顾安排当小学民办教师,有利也有弊。有利的是,不用下水田,不用晒太阳;有弊的是,招工,招生很难轮到他,所以,他的担忧是明摆的。我再一走,他又少了一个知心朋友,所以,他才会黯然神伤。好在,他生来就是个乐天派,还经常以“龙门要跳,狗洞也要钻”加以自勉,自嘲,所以,叫我不要为他担心。

    9月1日过了,录取通知还没收到。那些天,我又像八年前等滑翔员通知那样,翘首盼望邮递员的到来。去公社高干事那里打听,说已经有几个知青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他叫我不要心急。还告诉我,要是不录取的话,县招生办会通知他的,据他分析,应该会录取的。

    听了高干事的话,我的心才平抑了许多。回到知青队已近中午,他们正在吃饭。立刻,有几个知青围上来向我祝贺,叫我发喜烟和喜糖。我被他们搞懵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发什么喜糖?

    “哎——,”小X马上接口叫了起来,“大画家,不要装戆,”边说边拍拍我的胸膛,“对伐啦,大家兄弟一场,现在你高升了,随便怎样也要意思意思。”

    我说:“不要噱我,我刚从公社回来,没有我的录取通知书。”说完,也不睬他们,转身到食堂打饭去。

小Y马上跟上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大画家,不骗你,通知书在书记家,我们都看到了,小Y会帮你带回来。”

    “真的?”

    “真的,骗你不是人。”其他几个也在边上作证。

    “哪——小Y人呢?”

    “我们先回来,他说还有点事。”

    这顿中饭不是吃进肚里的,是倒进肚里的,吃得什么味,只有心知肚明。

我马上从小Y那里借了一包烟,一圈轮发下来,小Y还没回来,我的心那个急呀,急得要跳出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等不及了,我拔腿就往书记家赶。

走到半路,碰到小Y,我心急火燎地向他要通知书,小Y装着不知情的样子,还一本正经道:“我没拿你的通知书。”

    我说他们几个已告诉我了,在你手上,小Y这才扑哧一笑,手一摊,说:“香烟。”

    我急忙一手递烟,一手拿回通知书,信封上赫然印着一排“安徽师范大学”几个字,再拆开信封一看,里面还印着外语系几个字,我缓缓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小Y朝我的肩膀上打了一拳,“好了,释放了,不要忘了我们这些难兄难弟。”

    由于太激动,太兴奋,这天是几月几号都忘了记。离报到还有一个星期,我下午就去公社办了户口转移关系,第二天又去县里办了其它一些手续。我把通知书给邓老师看,他说已知道了,而且,语气出奇的平缓,像大战之后的一场休整。我递给邓老师一支烟,他吸了几口,才缓缓地告诉我,说我们公社有人向县招生办反映,说我长期脱离劳动,要不是朱书记和县里几个人顶下来,我这次可能走不掉。

我望了望邓老师,先说了一番感激的话,然后,为了表示我的一片谢意,我主动提出买些烟酒去回敬一下朱书记和其他几个人,邓老师把手一挥,“这个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的。”还叫我赶紧给家里写封信,报报喜。

    “奥——,对了,这两天我忙昏了头,信还没写。”

说完,我赶紧问邓老师要了一张纸,向家里报了个喜讯,再三步并作两步,去邮电局买了信封和8分邮票,像扔重磅炸弹一样,把信投进了邮筒。

    我被录取在安徽师范大学外语系,完全出乎我的预料。因为,据我所知,报考外语先要笔试,再要口试和面试,我一试也没试。而且,我都没有见过招生老师的面,怎么就会把我招到外语系哪?不过,我并不感到沮丧,因为,读中学时,我对外语特别喜欢。心想,要是把外语学好了,说不定将来还能当翻译,还能出国,还能......。

    回队的途中,我顺便去娘家生产队报喜,才得知小懒和国英丫头已结婚,洪队长的老母已过世,恶狗家的儿子和他家的童养媳已成婚。小冬子死后,生产队妇女队长的职务让恶狗家的童养媳当了,真不出小懒的预料。小懒妈留我吃饭,我说还有事情要办,便和队上的老乡告辞,转身来到窑厂。

    两年不去窑厂了,原来的工人换走了一大半。筛子还在当赤脚医生,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小鬼,恭喜你。”第二句话就是:“我说得吧,你不会一辈子当农民的吧。”

    随后,我又到大队书记家,书记不在,他老婆说书记去捕鱼了,就在前面的河塘。我出了她家,找到了书记,和他道别,书记说了一番勉励我的话,还说真舍不得我走,因为,找不到搞大批判专栏的人。最后,还宽慰我,亏得上次招工没走成,说像我这样的人,应该多学点文化,从长远看,总比招工强。我说招工可以拿工资,可以养活自己了。书记听后笑了笑,没有答话。

    在农村,大队书记有绝对的权威,也可以说是个太上皇,说话办事一言九鼎。谁想入党和当干部,谁想参军和当民办教师,赤脚医生等技术工作,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敢越雷池半步。当然,这些好工作,一般都是被大队干部瓜分的。

譬如,大队买了第一台手扶拖拉机,是他的准女婿开的。买了第二台拖拉机,是大队长的儿子开的,开了才半年,又去当兵了。朱会计的老婆,才小学四年级水平,却能当上民办教师。但是,有一点他们做得不错,没有也不敢挤占我们的招工,招生名额。当然,这也和他们的子女是文盲也分不开的。

    出发的日子到了,小Z驾着知青队的手扶拖拉机,和几个老知青一起,将我一路送到县城。当时的泥路七高八低,我坐在拖拉机的挡泥板上,震得我两边的肋骨似要从胸腔里钻出来。实在疼得架不住了,我只能用双手用力撑住档泥板,用我的双臂当弹簧,才保住了我的肋骨不断。

    中饭,我在饭店请了一桌,吃得杯盘狼藉,他们还没吃过瘾。我又叫了两个菜,又是风卷残云。我还想增加两个菜,小L在我的腿上靠了靠,还对我眨了眨眼。我知道他的用意,小Z却故意调侃,说酒还没有喝完,就用菜汤当下酒菜喽。其实,我是应该再添几个下酒菜的,只是囊中羞涩,身边只剩十几块钱了,实在不敢甩派头,只能跟弟兄们打个招呼,等将来有机会再补偿,他们才打着饱嗝站起身,驾着拖拉机返队了。

    当晚,我在刘医生家过的夜。因为,我的行李搬到刘医生家方便,还能在医院借到板车将行李运到车站去。刘医生为我饯行,我也买了一些菜和酒,还请来了邓老师。林医生在当班,有一个产妇要她接生,所以,没空参加,酒席上的热闹劲就差些。本来,林医生和护士长之间交往并不多,由于我的关系,她们之间的来往比以前增加了,护士长叫林医生小林,林医生叫刘医生大刘。

    刘医生是北京人,在南方住久了,京腔京调已经不浓。但是,有一回,他家来了一个北京的侄子,那带儿音的京腔才够味,听到他侄子说话,就会把我带回到在北京串联时的情景。刘医生特好客,两个女儿也很乖巧,长得也水灵,只要我一去,就缠着我讲故事。最小的是个儿子,成了护士长的心肝宝贝。他家最喜欢吃的是鸡蛋韭菜馅水饺,大家一起动手,随做随煮随吃。所以,我在他家学会了包水饺,而且,吃韭菜馅水饺一直保持到现在。我多半吃得是龙凤韭菜水饺,但是,总觉得没有刘医生家的水饺好吃。

    饭后,在闲聊中,我几次想把母亲跟我说得提亲事和邓老师证实一下,几次想开口,却欲言又止。问吧,又违心,不问吧,又违情。正在进退两难时,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 “大刘。”    一听就知道是林医生。

    “你还没回去啊?!”林医生指着邓老师又是一声吼。

    邓老师借着酒劲,也不示弱:“你就会鬼唏,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引的满屋的人哈哈大笑。

    “好,今天看在大刘和小陈面上,让你做把狠,晚上睡觉再看你狠不狠。”

这句话揭了邓老师的底,也是林医生平时常用的杀手锏,邓老师再不敢言语,林医生又补上一句:“大家看,焉了吧。”一边说,一边手指着邓老师。

    一阵搞笑,把我原本想问的话给档了回去。最后,邓老师夫妇俩嘱咐了我几句话,拍拍屁股就回家了。所以,想问的事也就搁浅了,再一想,反正我还要读三年大学,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第二天上午,刘医生送我到车站,跟我匆匆告别后,就拉着板车急着赶回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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