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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xuehua.cool 的博客

沉睡千年的孔子醒来,发现"传道,授业,解惑"任重道远,"仁义"更应警钟长鸣.

 
 
 

日志

 
 

(原创)插队落户五年纪实20  

2009-05-31 08:52:01|  分类: 插队落户五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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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招工失落后,拿工资的工人当不成了,我就想当个拿工分的工人。

当时,大队有个砖瓦厂,里面的工人都是从十个生产队抽调的,每年换一批。我就跟王队长说了我的想法,一周后,小老窝子叫我去上班。砖瓦厂建在大队书记家的旁边,书记的老婆在厂里烧饭。大队合作医疗所也在厂里,筛子已经当了半年赤脚医生了。还有一个熟人,就是江北媳妇的老公,他是砖瓦厂的会计,叫大老窝子。这三个人都跟我关系很好,很谈得拢。

    砖瓦厂做两个产品,一个是大瓦,当地人称洋瓦,另一个产品是砖。

厂里有一台压瓦的手动机器,两个人各站一边,抓着圆盘上的把手,按顺时针方向旋转圆盘。其他人分工合作,有铲泥块的,有在泥块上涂菜油的,有将涂好菜油的泥块放到压模上的,有把压好的瓦翻倒在木架上的,最后,有把木架拿到堆场上的。一块瓦制成,共计五道工序。

    摇转盘不是技术活,是蛮活。一开始,我干摇盘,我把摇盘当成在练臂力,而且,我年纪最小,体力活应该由我来做。头一天摇盘,我抓错了把手,一股惯性,将我从站台上甩下来两次,引得工人们哈哈大笑。五道工序,只有翻瓦是技术活,我没有干过,其它的活我都干过,比较下来,涂油的活最轻松,是照顾年老的人做的。

    做砖是单干,记产值,多劳多得,手脚麻利和体格强壮的工人情愿做砖。下班前,先将砖泥挑好,泡上水,盖上稻草包。第二天一上班,牵上一头牛,先将大块的泥巴踩碎,然后,用脚踩,然后,将四周的泥块翻到中间,再踩。如此,反复踩过七,八遍,直到泥块粘稠的像面团一样。所以,整个一上午就是和稀泥。下午开始做砖,做砖用一个木模,将泥块奋力砸向木模,用一把钢丝和竹片弯成弓样的器具,将木模上凸起的泥块刮掉,撒上一层干草木灰,再用一块木板合上去,最后,将木模翻个身,一块湿泥砖就做好了。等湿泥砖叠了有七,八层时,端到堆场上去荫干。

    做瓦做砖的活,比挑塘泥要轻松,而且,不会晒太阳。在窑厂,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就是出窑。尤其是在夏天,窑里的温度达到五十多度,还不能打赤膊,必须穿上长衣长裤,一窑砖出完要两个小时,浑身的衣裤全湿透,可以拧出水来,平均十天出一窑。

    第二件苦事是运煤。运煤用大木船装,煤场在东夏。窑厂旁边一条河可以通到东夏,但是,沿途有两个坝,涨水的时候,坝顶与水面相距一米,空船一拖就翻过去了,枯水的季节,坝顶与水面相距三,四米,四个人翻一条船过去,就好比是愚公移山,拖上去,滑下来,拖一尺,滑半尺。去是空船,来是满船,翻坝前,先要将煤从船上卸下来,船翻过坝后,还要将煤挑过坝,再挑上船。所以,装一次煤,顺当的话,太阳落山前才能赶回来,碰到不顺当的时候,就会把命搞掉。

    那是一个秋风秋雨的日子,大犟子厂长刚上任,又是预备党员,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亲自出马。正巧,那天他在发高烧,我们劝他不要去,他坚持要去。去时还顺当,回来时,遇到退潮,整船的煤被雨水浸泡后,船身格外的加重,船行不动了。厂长率先跳入河里,在船尾用肩膀顶,船不动。我们几个也跳入河,手推肩顶,船略有移动。约一个小时过去了,船才行了四,五十米。

这时,天已黑了,离窑厂还有几里路。我们建议,人先回去,第二天再来拉。厂长非要逞英雄,非要当晚把煤运到家。所以,我们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到家差不多已是半夜,大犟子厂长和我们又累又饿,浑身湿透,加上他在发高烧,到厂就昏过去了。有人给他掐人中,有人跑去叫筛子,有人生炉子烤火。

突然,有人哭了起来,说厂长死了,身体已凉了。大队书记赶来一看,知道情况不妙,马上叫人拿来白酒,朝大犟子身上擦,浑身上下都擦遍。等筛子赶到时,厂长刚好从阴曹地府走了一遭,阎罗王没有把他召去,厂长自己没死,却把我们吓个半死。

    在窑厂上班期间,早,晚两餐都在小懒家吃,我每月给他家三十斤米和五元菜金,小懒妈硬不要那五元,还说:“小C嗨,你也真......真是的,我家哪......哪缺你一......一人吃菜,还......还把什么钱......钱啥。”

小懒的父母俩都是结巴子,在我一生中就见过这么一对。看来,结巴子与结巴子还有缘分。

    到了农历八月十五前几天,天下着蒙蒙细雨。晚饭后,小虎来我住处玩,他问我桃园生产队的藕塘见过没有,我说每天上下班都路过,好大一片。小虎又问我想不想吃藕,还说这时的藕鲜甜粉嫩,还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偷一把。我说我不会挖,小虎说容易,还教了我挖藕的方法和技巧。

    睡到半夜,小虎来敲门。我俩摸着雨夜,悄悄来到藕塘边,像电影《地道战》里的日本鬼子进村时,松井说得一句话,“悄悄地,说话的不要”。

半夜水凉,加上紧张,我连打了几个喷嚏,吓得小虎朝我连声“嘘嘘”。竖起耳朵,静观了几分钟,没有被看塘人发现,估计看塘人回家睡觉了。我们抓紧分分秒秒,吭哧吭哧用脚踩,脚不听使唤,我性急,用手挖,一手下去,只觉中指一阵钻心的刺疼,感觉有东西刺进了指甲。我说:“小虎,我手受伤了,咱们回去吧。”

小虎不高兴地说。“来也来了,那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慢慢挖。”

我只好忍着疼,挖了约一个多小时,看看水面已漂了十几节藕,我说够了,小虎才勉强答应收手,我俩悄悄地爬上岸,一溜小跑到了家。

    到家后,把门关上,拿出砧板和菜刀,把上端最嫩的一节切成一片片,撒上白糖腌吃,其余的拿给小懒家当菜吃。白糖腌过的嫩藕确实好吃,又脆又甜。可是,我的右手中指却吃了大苦,先是指甲里患脓,后叫筛子把指甲拔掉,一个月后,才长满新指甲。

    这是我在农村第三次偷东西,而且,这次偷藕,比上次偷黄豆胆要大些,思想顾虑要少些,觉得偷庄稼不算犯法,而且,觉得有点理直气壮,没钱买,只能偷。

    在窑厂工作期间,我进行了一次革命行动,事情是这样的。    

  有个叫老朱的工人,以前是一个小剧团的说书演员,人长得皮黑精瘦,干活有气无力,像个痨病鬼。每次做大瓦时,他干最轻松的活。但是,没人嫉妒他,还巴不的他干轻松活,让他有力气说书。

刚开始半个月,他说了很多书,我也听得有滋有味,干活也不觉得疲劳,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半个月后,他肚里的货掏空了,没书可说了,就开始讲黄段子,讲男女性事。在场的就我一个是未婚者,其余的都是过来人,都愿意听,愿意讲。所以,淫笑声每天荡漾在整个厂区的上空,不绝于耳。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听,听听也无所谓,问题是,我是知青,书记的老婆又在厂里烧饭,万一让书记知道我也参与了乌烟瘴气,会对我有不好的看法。

于是,下班后,我向书记汇报了厂里的情况,认为,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无产阶级不去占领,资产阶级就必然会去占领。书记支持我的看法,同意我写张大字报,很刹这股歪风。大字报的题目是,《是香花?还是毒草?》。

大字报一贴出,效果很好,老朱立马停止了“说书”,还假惺惺地对我说,批得好,批得好。但是,第二天,小老窝子告诉我,说我引用的毛主席语录写错了一个字,说是老朱发现的。我说不可能,重新审读了大字报上的毛主席语录,没错一个字么。心想,这个家伙好阴毒,想揪我的尾巴,没那么容易。

    可是,我的革命行动,并没有换来革命群众的支持,除了厂长和筛子向我表示支持外,其余的工人都离我远远的,把我看成了洪水猛兽。因此,大家工作时话语少了,笑声稀了,情绪低了。但是,工作的节奏加快了,产量上去了。

    没过多久,老朱换了一种方式,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来证实他的无所谓。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和来厂探亲的烧窑师傅的老婆,在厨房里互相调戏,互掏下身,引来全厂工人的围看。此情此景,确实,让我瞠目结舌,让我大开眼界,如此伤风败俗的举动,真叫我可忍孰不可忍。心想,这分明是在向我挑战,当我再向书记汇报时,书记说已经知道了。第二天,厂长就把老朱辞退了。

    我在窑厂才干了三个多月,知青“一帮一,一对红”活动,把我从窑厂拉了出来。帮的是小白牛,自从小Z招工走了后,小白牛独处一屋,更像一头无人训养的野牛,四处游荡,以偷为生。苦了老乡,愁了干部,急了上面。就跟芜湖知青小王一样,同队的人招工走了,剩下一人一队,老乡管不了,上面又管不到。不知是谁,出了个好主意,用知青来管知青,和李鸿章“以夷制夷”的外交政策如出一辙。沈干事还叫我将小白牛的一言一行做好记录,还要负责好他的零用钱掌管。

小白牛白天到我生产队来干活,晚上回去睡觉。可能,他在拘留所蹲怕了,到我这里,还算老实,活干轻的,按时来,准时走,打消了我先前的顾虑。但是,他每天要抽一包烟,我替他掌管的零用钱花完了,他就问我借,我又不好意思拒绝,但我不借现金给他,直接买烟给他,并在本子上记上一笔。

    和小白牛“一帮一”期间,我还进行了一回科学种田的试验。我在报上看到,用一种学名叫辣蒿蓼子的野草,泡在土坑里腐烂后,可以当肥料。于是,我就趁早完的间隙,到河边挖了一些形状近似的野草,去请教书记。因为,书记每年要到广德大山里去挖药草,估计,他应该能识别。书记从我挖的几种野草中,选出了一种,这种草茎长约七,八十公分,叶片呈锯刺状。

于是,我利用下雨休息天,挑起竹筐,到飞鲤高架子附近去割草。但是,这种草生长的数量很少,割了一上午,还割不到三十斤。根据资料介绍的要求,一亩田沤肥需两百斤草。我想,反正是搞试验,先沤了再说。我向洪队长打了个招呼,在一块小水田的角上,挖了一个坑,将草泡进去,然后,又利用一早一晚的时间,边割边沤。

    和小白牛“一帮一,一对红”两个月不到,上面又有新的精神,要将零散的知青合起来,成立知青组。总之,那几年新生事物层出不穷,一会儿这样搞,一会儿那样搞,穷折腾。我们也不管那么多,反正,上面叫怎么搞,我们就怎么做。因为,我们的命运不在我们自己的手上,只能任人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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