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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xuehua.cool 的博客

沉睡千年的孔子醒来,发现"传道,授业,解惑"任重道远,"仁义"更应警钟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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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的少年2  

2009-11-02 09:19:37|  分类: 我的少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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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三年自然灾害过后,国民经济开始慢慢恢复,国困才三年,家难可远远不止三年。那年我读三年级,哥哥五年级,大弟一年级,三只书包像三座小山,压得母亲喘不过气来。我们的衣服几乎不做,老大穿小了老二穿,老二穿破了老三穿,那时有这样一句话:“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就穿过二姐的衣服,那时我们的外衣件件有补钉,过年也不做新衣服。冬天天再冷,只有一套卫生衣裤御寒,连棉鞋都穿不起。我的整个少年时代都没有穿过棉鞋,每年冬天手脚长冻疮。

    贫苦的生活给我们小孩造成的只是身体上的伤害,但是,给母亲造成的却是心灵上的伤痛。

    一个“无眠之夜”,改变了我的人生,从不懂事到懂事,从不乖到学乖,从闯祸到不闯祸,从.....。

    那晚睡梦中,耳边传来低沉的啜泣声,声声入耳,我有点紧张。那年正在上演电影《夜半歌声》,据说有个小孩看后被吓死,所以,儿童不能看,大姐看过,到家渲染了恐怖的镜头,让我们没看也感到害怕。

我睁开眼,灯亮着,支起上半身扭头一看,母亲坐在饭桌旁,低着头,双肩带动后背,上下一耸一耸。我赶忙起床,想看个究竟,只见母亲面前的桌面上摆放着几张拾元大票和几张小票,再见母亲泪流满面。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母亲哭,我脑子有点发懵,嗓子有点干涩,鼻间有点酸楚,心头......。急问母亲为什么哭,母亲抬起泪眼,手指点着面前的几张大票哽咽道:“你看,你父亲昨天才发的工资全在这里,一共58元,50元要还掉,还剩8元,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说叫父亲少用点,多给点家里,母亲摇了摇头说:“不行”,说罢,用手指了指饭桌边那根曾经用铁链将我锁在一起的柱子回答说:“你父亲就是这根柱子,这个家要靠他撑起来,这根柱子倒了,整个房屋就要塌下来,所以,不能苦了他,还是家里人苦一点吧。”说到最后,母亲已泣不成声,我的泪水也止不住流淌下来。

    (写到这里,我已控制不住情感的闸门,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串串滚下来。)

    母亲叫我去睡,我躲进被窝闷着头,不让哭声发出来。这一夜,我哭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要争气,一定要把书读好,将来坐写字间(即白领),赚大钱给母亲;我要懂事,再不能闯祸惹母亲生气;我要像二姐一样,做母亲的小帮手;我要少吃饭,减轻家里的负担;我要......。

当时,我不懂什么叫发誓,但是,冥冥之中,我的良知告诉我,“快醒醒吧!为了你的母亲醒醒吧!做儿子的男子汉,再不能叫你的母亲为你烦恼,为你伤心,为你......。否则,就是罪孽!”

    这一晚过后,我迎来了新生。不说是脱胎换骨吧,至少,一个月以后,所有了解我,认识我人都说:“大块头好像变了一个人。” 一个顽童,一旦良知萌发,就会成为一块好料,一块好钢。

    自那“无眠之夜“后,我确实懂事了,不仅不闯祸,而且,平时争做家务,抢做家务。

礼拜天在家,拆被洗被缝被一人独做。拖地板擦家具一包到底。由于洗被单要到公共给水站,缝被单在院门外,我的一言一行都在邻居们的眼皮底下,他们人前背后的赞扬,对我来说是一种洗刷我以往犯下的“罪孽”,我在将功赎罪罢了。因为,母亲经常说,只要你们争气,再苦再累我也心甘情愿,现在苦一点,将来终有出头日子的。母亲还经常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来聊以自慰,来激励我们。

现在想来,这句古话并不一定完全正确,我们从小吃了那么多苦,我们现在是人上人了吗?如今的人上人,他们一定吃过苦吗?母亲常说自己是劳碌命,是命里注定的,要苦一生一世。那年,母亲刚四十出头,却认命了。俗话说“五十知天命”是古人排错了命谱,还是今人糊涂了。如今已是21世纪,女儿受过高等教育,竟然也信命,是社会进步?抑或是乾坤颠倒?我不得而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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